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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昌的酱鸭看立法的智慧

按:作者陶陶居是中国一个著名的法学教授,其用信手拈来的安昌古镇的食材娓娓道出了这样一个道理治大国如烹小鲜。但无论是治大国,还是烹小鲜,都离不开一个“法”字,而这个“法”都不能“割不正”。本文的原文标题为《安昌古镇之二》。本文原创,版权归作者陶陶居所有。如转载,请注明原作者、出处本公号及二维码。欢迎投稿至admin@compliance.com.cn

食色,性也。而食爲天下先。食首先解决飢饿问题。张伯驹年轻时能出手几百两黄金,易回隋展子虔游春图,何等气魄!可是四凶翦除后,黃永玉在老莫餐厅见张伯驹蹒跚而來,孤寂索莫。红菜汤一盆,面包四片,菜酱小碟,黄油两小块。红菜汤毕,小心自口袋中取出小手巾一方,将抹上菜酱及黃油之四片面包细心裹就,给夫人潘素带回去。真是宠辱不惊。         

果腹之后,更重要的是味道。所以钱锺書说,在喫的问题上,不是胃说了算,而是舌頭在主宰。所以中国的食文化發達得很,弄成八大菜系。大厨們更是从食材選用、刀功、烹制方法、色香味的搭配各方面,窮搜猛討,各有擅場,自有独门秘诀。學者更是推波助澜,各种名人谈吃的文章,以生花妙筆把菜肴描写得让人垂涎欲滴,使飲食上升為文化。许政揚考证过水浒传里的“樊楼”,鄧雲乡研究过李越缦、鲁迅喜欢的“廣和居”;汪曾祺熬白菜,再加上点虾皮,“嗨!”写得有滋有味;王世襄说,张伯驹住弓弦胡同时宴客,喜用清炒口蘑丁。中号菜碗,盛得八成满,一颗颗如小指肚大的口蘑,灰白色,有皱纹,并不起眼,可真好吃。美食家多用它调羹或打卤,舍不得多放,清炒只有伯驹家才有,任何饭庄、餐厅都喫不到。鲁迅1928年赴杭,浙大郑奠在楼外楼、许钦文在三义楼请客,鲁迅喜欢虾子鞭笋,川岛在功德林(素菜馆)请客,不用虾子,用鞭笋、香菇炖豆腐。當代唐鲁孙、蔡澜、沈宏非等都是美食界的“白相人”。從餐饮业来说,用味道让客人好再来,才是王道。         

 

食之所以为先,因为一日三餐(过午不食的僧人例外)不可少,这和夫妇相處之道,有莫大关系。古代罗马把婚姻称作“共食婚”,很有洞見。中国人说,夫妻是一个锅里吃饭,吃上有共同语言,才能从桌上移到床上。老人家在井冈山时,就是和小贺共食一只鷄,再成的好事。所以,妻子要掌控自己的男人,就要先掌握他的胃。时代发展了,女人越来越不爱下厨,这句话常常得反过来说了。         

 

飲食之道,不僅和夫妻相处之道有关,还和治国理政相通。聖人割不正不食。儒家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大概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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